第66章
陶然的吻如她本人一般,温柔中透着点不易察觉的强势,左闲仿佛掉入蛛网中的蝴蝶,意图反抗却被蛛网缠得更紧、更深。
她眼尾红得像是哭过了一样,眸光潋滟,被陶然松开时红唇微启,喘息着。
衬衫的扣子被陶然咬开两颗,左闲恍惚间忽而回忆起一件事情,她眸中划过抗拒,推了推陶然的肩膀。
“等……等一下。”
“嗯?”陶然吻了吻左闲的耳垂,并不打算停下。
左闲被亲得浑身发软,呵气如兰,拧着眉头道:“你……停下。你有女朋友了吧。”
“谁?”陶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盐……唔。”
敏感的耳垂忽地被抿了一下,左闲小腹涌上热流,攥着陶然衣角的指尖用力到发白,紧咬着唇控制住喉头即将溢出的轻吟。
“你……”左闲一口咬在陶然的肩头,直到听到女人的低哼,耳尖一热。
“盐盐,上次我偶然听到了这个名字。”左闲稍稍推开一点陶然。
即使不走心,左闲也有洁癖,无法接受混乱的多人关系。
不料陶然愣了下,笑得轻颤,“你是说盐盐是我的女朋友?它只是一只小宠物。”
左闲拧紧眉头,“你不该这么说一个人。”
“可它是一只小蛇。”
小蛇?
真宠物?!
左闲当场愣住,陶然看她一脸呆萌,忍不住亲亲她的唇角。
轻笑道:“可以继续了吗?”
第50章 你能逃到哪里去?
你能逃到哪里去? 衣服散落在……
衣服散落在地上, 卧室的门半掩着。
淅淅沥沥的雨声隔着玻璃窗户显得有些沉闷,时而砸落在窗面上, 噼啪的轻响。
女人婉转的浅吟低泣时隐时现,夹杂着一两声低低的求饶,最后尽数化在一潮秋雨中。
左闲累得昏睡过去,再次被闹醒时,她趴在枕头上,细密的吻落在她的背脊,惊起一阵战栗。
经过一夜相处后无比熟悉的柔软指腹,正一寸寸轻抚过肌肤,左闲心头一颤, 不可言明处条件反射跟着跳了跳。
她连忙张口, 嗓音明显有些暧昧的沙哑,“够了,不要了!”
陶然的动作停了停,她轻压在左闲身上, 柔软的身体与左闲脊背紧紧贴合, 唇瓣贴在左闲耳边,耳鬓厮磨。
“阿闲醒了?”
“嗯。”左闲抿了抿唇, 以为这就是要结束的意思,刚想转身,肩膀却被按住,压下去。
下一秒陶然偏头与她接吻,吻得左闲眼神迷离之际,听到她在自己耳边低喃。
“再一次,好不好?”
又再一次!
昨晚再了不知道多少次!
左闲气恼地咬了陶然两口,却不见她生气, 反而看她笑得开心,漂亮的眉眼含着情欲春色,艳若桃李。
陶然惯会哄人,技术又好,没一会儿左闲就被哄得五迷三道,咬着枕头角,忍不住娇气地轻哼。
“乖,好棒。”陶然吻了吻左闲汗湿的鬓角,眉眼柔和。
左闲轻轻喘着气,含情的双眸没一点威慑力地瞪了一眼陶然,而后翻过身,卷着被子往旁边一滚,裹走所有被子。
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的左闲暗自笑了一下,得意地朝陶然递过去一个眼神,视线中却是未着寸缕的女人坦然地侧躺着。
墨色长发散落在白皙的肌肤上,强烈的黑白对比晃得左闲下意识移开眼。
下一秒又反应过来自己没什么好害羞的,于是直直看过去,与陶然含笑的温柔眉眼对视。
对视不过三十秒,左闲又滚了一圈回去,把被子盖到她身上。
她不是害羞。
她只是拒绝了陶然的勾引。
陶然忍俊不禁,伸手揽住她的腰,左闲立马捉住她的手腕,警惕道:“你干什么?”
“我就是想抱抱你。”陶然一用力,把左闲拉进自己怀里,在她后脑处亲了亲,“睡吧。”
陶然的怀抱很温暖柔软,她也的确如她所说,仅仅只是抱着自己。
很快困意来袭,左闲渐渐陷进沉沉的睡眠中。
*
恼人的来电铃声持续响着,床上熟睡的左闲翻了个身,惺忪着眼接通电话。
“喂?”她嗓音略哑,透着一点餍足后的慵懒。
听得电话那头的薛双溪蹙了蹙眉毛,“你感冒了?”
左闲拢着被子坐起身,腰间一阵酸软,她没忍住倒嘶一声。
“没感冒。”缓过劲儿来,左闲靠在床头,视线扫过房间,没看见陶然的身影。
卧室的房门虚掩着,淡淡的咖啡香气从外飘进房间,左闲估计陶然在外面做早餐。
倒还挺贴心的。
“那你嗓子怎么哑了?”薛双溪道,“我以为昨天吹海风给你吹感冒了呢。”
左闲清了清嗓子,脸一红,“刚起床就会有点哑。你有事儿说事儿。”
“对了,我就是想跟你说昨天是陶然在照顾你,你们应该没吵架吧。”薛双溪今天早上起了,后知后觉担心起来。
昨天左闲怨气那么重的模样,俩人可别吵起来。
“没吵。”
“那聊得咋样啊?现在你俩是什么情况?”
左闲含糊其辞,还没等薛双溪再问就找借口挂了电话。
她拿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脸颊,被子往下滑落,余光就瞥见了自己身上暧昧的红痕,脸一下更热了。
左闲深呼吸片刻,等到冷静了些以后起床洗漱。
“叮”一声响,面包的香气溢出。
卧室的门被推开,左闲踩着早餐做好的点出来,视线落在正在半开放式厨房里摆盘的陶然。
微光散落在她侧脸,仿佛为她镀上一层柔软的滤镜,松松扎着的低马尾温柔娴静。
小臂衬衫挽起,瓷白的小臂沾着一滴水珠,正顺着手臂线条往下滑落。
注意到卧室动静的陶然抬眸看过去,眉目如画,浅淡地笑了笑。
“醒了?来吃早餐吧。”
清醒之后再见陶然,左闲无可避免地有些尴尬,应了一声后坐到桌前,低头咬着陶然做的三明治。
气氛有些沉默,左闲低着头,眼角余光看见陶然拉开椅子坐下,瓷白的手自然放在桌上,指关节泛着点粉,端起咖啡微微用力时手背浮起浅筋。
左闲挪开眼,咽下口中三明治。
“那个……”
“阿闲。”
两道声音同时响起,陶然笑了下,“你先说吧。”
“嗯。”左闲慢吞吞抿了一口温热的拿铁,“咖啡很好喝。”
“只有这个吗?”
“还有昨天的事……”左闲双手交叠在桌上,下意识抠手,斟酌着用词,“你觉得算什么?”
提起昨天,陶然跟着心头一热,可笑容在注意到左闲紧拧的眉宇时僵住。
温热的咖啡杯贴着手心,贴久了就有一种接近炙烤的疼痛,陶然握了握,忽地轻快地笑了一声。
“或许,不算什么。”
听到这个答案,左闲心头也松了口气,面上表情明显放松。
陶然垂下眼眸,喝了一口苦涩的咖啡,舌根苦得发涩,像是一双大手桎梏着她的咽喉。
她深吸一口气,笑道:“不过我还有件事。”
听到转折,左闲又有些紧张起来,抿着唇看陶然。
然而陶然只是笑了笑,“别紧张,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问什么?”左闲松了口气,端起咖啡喝了口。
“舒服吗?”
“咳咳咳……”左闲止不住地呛咳,整个人同煮熟了的虾子一样瞬间红透,也不知道是咳的,还是被陶然的虎狼之词刺激的。
方才细致观察过的纤纤玉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来,左闲又免不了想起昨夜种种,慌里慌张地接过来,捂着唇低着头。
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左闲嘟嘟囔囔地问,心里给陶然盖上一个不知羞耻的章。
但仔细想想,自己昨晚跟陶然就那么滚到床上,好像也不是多规矩的人。
“怕你不舒服了,以后就不找我了。”
这话听着很不对劲。
左闲狐疑地看向陶然,却只见她笑盈盈地看着自己。
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吗?
陶然这是想跟自己成为长期的床伴?
“这个嘛……”左闲又把头低下来,眉头拧得死死的。
单要说这件事,左闲其实是不大愿意的。
毕竟陶然这么一个善变且性取向成谜的女人,现在好像对她予取予求的模样,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发癫。
十七岁亲完女人,突然变直,转身就决裂出国。
谁知道二十七岁的时候会不会跟女人睡完,扭头就突然跟一个男的步入婚姻殿堂。
那太可怕了,左闲光是想象一下都打颤。
但是……
左闲偷偷瞄了一眼陶然那张美得不讲道理的脸蛋,心动了一下,立马低头。